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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鞠躬) 乙:咱俩给大家说段相声儿。 甲:相声分五门功课。 乙:分说、学、逗——哎,您等等。 甲:怎么? 乙:差点儿让他糊弄过去(对观众),应该是四门功课(伸手指头),分说、学、逗、唱,哪儿来的五门啊? 甲:不,是五门。 乙:哪五门? 甲:说、学、逗、唱,吃。 乙:吃?没听说过! 甲:没听说过?你没听人讲过,说“这相声说好了可真 吃——功夫!” 哎,所以这吃占一门功课。 乙:哦,吃功夫就算吃啊? 甲:这是说句玩笑。相声分四门功课,说、学、逗、唱。 乙:哎。 甲:不过说到吃,我这人还真好吃。 乙:看你这肥头大耳儿的就知道好吃。 甲:哎——谁呀?你说的那是贪吃,我讲的是好吃。 乙:怎么? 甲:我说的好吃,是喜好研究吃的文化。 乙:这么一说,您是位美食家了? 甲:那我可不敢当。中国饮食文化渊源流长,博大精深,我怎么敢称家呢? 我也只是对北京的小吃, 小有点儿研究。 乙:哦? 甲:你知道我国的菜系是怎么分的吗? 乙:知道啊,分鲁川粤闽、苏浙湘徽 八大菜系。 甲:对。鲁川粤闽、苏浙湘徽 当中并没有北京菜。 乙:怎么呢? 甲:北京菜是以鲁菜咸鲜为主要口味,结合全国各地菜肴精华而成。若要分,可分为:宫廷菜,官府菜,酒楼菜和小吃。 乙:干吗这么分呢? 甲:这是按照社会地位分的。你看宫廷菜,像北海的仿膳、颐和园的听鹂馆儿,搁早年间以你们家的地位吃的起吗? 乙:吃不起。 甲:还是啊。以谭家菜为代表的官府士大夫菜,搁早年间以你们家的身份吃的起吗? 乙:吃不起。 甲:还是啊。以八大居,八大楼,十大堂为代表的酒楼,搁早年间你们家的家产吃的起吗? 乙:吃不起。 甲:种类繁多,各式各样的北京小吃把你们家的家底儿都算上吃的起吗? 乙:吃不起——哎,这吃的起! 这再吃不起就甭过日子了。 甲:所以你看,旧社会的吃食都分着阶级呢。有钱有势力的阔人吃大饭庄子,普通老百姓小吃吃的多。 乙:是啊,新社会不一样了,人们平等了,生活水平都提高了,听鹂馆,仿膳我都吃过了。对了,您刚才说北京小吃种类繁多,到底有多少种啊? 甲:北京的小吃可是太多了,据我统计,不下两百多样。 乙:是啊? 甲:你看有: 牛舌饼,螺丝转儿,韭菜合子,炸排叉儿。 驴打滚儿,绿豆糕,扒糕,蜂糕,炸元宵。 麻豆腐,烤红薯,爆肚儿、羊杂和卤煮。 馓子脆,卷果香,龙嘴儿铜壶冲茶汤。 茄子汆儿(也有叫茄子卤),炸酱面,吃面最好就瓣儿蒜。 吃灌肠儿,喝炒肝儿,酸不溜的豆汁儿就焦圈儿。 炸回头儿,开口儿笑,冰糖葫芦上有红果儿和山药。 乙:刮得儿刮得儿刮儿刮—— 甲:哎——怎么给我上上板儿了? 乙:我当你要唱数来宝呢。 甲:我这儿说的还不够十分之一。 乙:是够多的。 甲:够多的呀?这些你都吃过吗? 乙:你这话问的,我生在北京,长在北京,祖辈儿都是北京人,这些个我怎么没吃过? 甲:那我考考你,可别让我问住了。 乙:你说。切~问不住我! 甲:说这样儿吃食,用的全是下水,把心、肝儿、肺,肠儿,胃洗干净了,支上大锅,要用老汤炖煮,吃的时候,作料要放,韭菜花儿,豆腐乳,大蒜汁儿,香菜末。这东西—— 乙:打住,别说了,这是羊杂汤呀。 甲:不对,是卤煮火烧。 乙:哦,我这羊下水,你那猪下水……那也不对啊,那火烧呢? 甲:我还没搁呢,就你嘴急,我这儿刚要放火烧,你在边儿上——“打住,别说了!” 乙:哦,和着怨我着急了。 你再来一个。 甲:说这样儿吃食是面食,先把矾、碱、桂花等放水里化了,放上面和匀,做成形状,放锅里一炸,是酥脆可口。 乙:我猜着了,是排叉! 甲:不对,是馓子。 乙:哦,炸馓子啊。 甲:馓子是不是也这么做的? 乙:你这两头儿堵谁受的了啊。 甲:两头儿堵哇?嘿嘿——就让你堵,你也猜不着。 乙:你就说刚才那个,我就不信我猜不着。 甲:行啊。说有一样儿吃食,先把矾、碱、桂花等放水里化了,放上面和匀,做成形状,放锅里一炸,是酥—— 乙:炸排叉,炸馓子。 甲:炸麻花儿。 乙:走!,他又多拧了几个圈儿。 甲:开个玩笑。随着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,有的小吃已经在市面儿上不常见了。 乙:对,有很多小吃只能在庙会上见着。 甲:也有的小吃,已经深入我们日常的生活中,几乎天天都吃的着。 乙:比如? 甲:比如,早点里的炒肝儿和豆腐脑儿吧。 乙:对,这两样儿我也总吃。 甲:你知道炒肝儿里都有什么吗? 乙:就是,肥肠儿,猪肝儿,加上炒蒜末儿,勾浓欠呗。 甲:对啦。肥肠儿和肝儿哪个多呢? 乙:当然是肥肠儿比猪肝儿多多了。 甲:那为什么不叫炒肥肠儿呢? 乙:……不知道。 甲:不知道?我告诉你,炒肝儿里原来不是只这两样儿,而是猪肠、肝、心、肺都有,就是清汤猪杂,你知道吗? 乙:哦,知道了。 甲:因为清汤猪杂口味儿不好,就没推开,清末最早由前门外鲜鱼口的会仙居给改进了,将心、肺去掉,改名儿炒肝儿。虽说肝儿和肠儿的比例实际上是三比七,可他还叫炒肝儿,你知道吗? 乙:哦,知道了。 甲:北京人形容你有句老话儿,说“你这人怎么跟炒肝儿似的——没心没肺”就这么来的你知道吗? 乙:哦,知道了……谁呀!说谁没心没肺呀? 甲:呵呵,我就打一比方。 乙:以后这比方说你自己。 甲:早点里还一样儿——豆腐脑儿。 乙:这我也常吃呀,这在天津叫老豆腐。软软的,又清口,好吃—— 甲:你等等,你刚才说什么? 乙:我说……豆腐脑儿在天津叫老豆腐……怎么了? 甲:哦,你给他们数着辈儿来啦?从豆腐爷爷到豆腐孙子,北京的辈儿大,天津的辈儿小,北京的豆腐脑儿到天津全都加个老字——老豆腐? 乙:瞧他这一套嘿,我没这么说呀? 甲:那什么叫北京的豆腐脑到天津叫老豆腐呢? 乙:那……谁知道呀?我听他们说的。 甲:他们说的? 不对! 乙:不对?那你说说? 甲:豆腐脑和老豆腐本来就是两样儿东西。 乙:两样儿东西?有什么不一样呢? 甲:他们都是豆腐点卤水出来的—— 乙:那还不是一样不咧? 甲:可都是卤水点出来的,豆腐脑儿点的少,老豆腐点的多,从口感上讲,豆腐脑儿软些,老豆腐硬点儿,从口味上讲,老豆腐比豆腐脑儿要发苦。 乙:是啊? 甲:作料儿也不同。老北京的豆腐脑儿一般用羊肉卤,或者素卤。而老豆腐则只放豆腐乳,韭菜花,蒜汁儿、香菜末儿。 你说这能一样吗? 乙:照你这么说还真不一样。 甲:我主张吃北京小吃,就要吃地道的北京小吃。 乙:什么叫地道的? 甲:就是用料传统,工艺传统,象豆腐脑白的豆腐脑、爆肚冯的爆肚、年糕李的年糕,馄饨候的馄饨,小肠陈的卤煮等等,这些个都算地道的北京传统小吃。 乙:这些个字号怎么都是吃物儿加个姓儿啊? 甲:这就是老年间留下来的一大特色。 乙:哦 甲:小吃在早年间很少有开大的店铺的,大部分推车走街穿巷,最多支个棚子、开个零摊儿,有铺面的少。这要是做出名儿来,不能象全聚德、鸿宾楼那样挂个金字招牌。 乙:怎么呢? 甲:你想——要在车上钉一门楼儿,再挂上一金字牌匾 馄饨侯 恩——那锅就没地儿搁了。 乙:那就崩卖馄饨了。 甲:是不是?所以最多也就支个幌子,上面儿写着 馄饨侯,或者 豆汁儿张。 乙:是了。 甲:也不能都这么起名字。 乙:怎么? 甲:你想,姓侯的卖馄饨都叫馄饨侯,你叫馄饨侯,他叫馄饨小候,那叫馄饨老候,有那么一二十个的上街一吆喝,得——进花果山啦。 乙:没听说过。要说你对小吃还真是有研究。比我可强多了。 甲:不——行!我比他们可能多少强些个,比你可比不了。 乙:怎么到比不了我呢? 甲:你们家是一味名小吃的世家呀! 乙:我怎么不知道啊? 甲:那我给你说说? 乙:你有研究,你说说。 甲:我先问问,你知道你们家是哪儿的人吗? 乙:我不是说了吗?我生在北京,长在北京,祖辈儿都是北京人啊? 甲:你这话说对一半儿。你是北京人不错,可你祖籍不是北京,是安徽仙源县人士,康熙年间进的北京。 乙:是——啊? 甲:你们家在安徽仙源是手艺人。 乙:做什么的呀? 甲:做的这样儿东西质地细腻,洁白光洁,手感滑嫩,摔地下都不碎的东西。 乙:硬玉翡翠? 甲:大块儿豆腐。 乙:咳——恩?怎么还摔不碎呀? 一块儿说: 冻——豆腐! 乙:我就知道这句吗! 和着说的挺热闹,就是开个豆腐房啊? 甲:你的先辈的确是开豆腐房的,不过,到了康熙年间八年,你们家出了位能人,识文断字,胸有大志,乡试中了举人,不甘心在家作豆腐,于是进京赶考,想走仕途。 乙:考中了吗? 甲:你想啊,一个做豆腐的,家里没钱没势,在封建社会哪儿中去呀。 乙:那怎么办呀? 甲:你这位前辈不甘心落榜,也无颜返乡,于是用回家的盘缠在安徽会馆附近,也就是现在的琉璃厂附近租了间小房,想着复习一年,来年再考。 乙:盘缠钱都搭进去了,怎么生活啊? 甲:好在你前辈还没忘家传的手艺,他是自己做自己卖,边卖豆腐谋生,边温习功课。 乙:这叫勤工俭学啊。 甲:差不多吧。做生意可时好时坏,保不准儿的事儿。有时候卖不出去了,就自己吃,吃不完了,也不舍得扔,就一块块的码到缸里存起来,留着日后吃,怕天儿热馊了,再撒上点儿盐。 乙:真有主意。 甲:可你前辈跟你一毛病。 乙:什么呀? 甲:属耗子的——撂爪儿就忘。 乙:怎么说话呢? 甲:可能是读书太用功了,就把存豆腐这茬儿给忘了,来年等到发榜的时候一看,完,又落榜了。 乙:没个中。 甲:灰溜溜的回到住处,想着收拾东西,第二天回安徽了。 乙:回去没有啊? 甲:要是回去,你现在能在这儿跟我说相声吗? 乙:你说没回去不就得了!真是…… 甲:你前辈收拾收拾着,从床底下就把这坛子给收拾出来了,抱着坛子美的鼻涕泡儿都快出来了。 乙:有什么乐的啊? 甲:“哎哟喂,我发财了!这不定谁放这儿的一坛子金银珠宝呢” 乙:咳——这不是自己当初存的那坛子豆腐嘛! 甲:他是读书读迷瞪了,以为找着宝物了呢,打开一看,哪有什么财宝呀。 乙:是啊,只有豆腐呀。 甲:再一看,嚯,白白的豆腐都变成青灰色了,味儿也不好闻呀? 乙:是呀,都变质啦! 甲:你前辈一声长叹“哎——是豆腐啊,还全都坏啦,干脆——” 乙:扔了。 甲:我吃了吧! 乙:多不卫生。 甲:没辙,肚儿里没食儿,兜儿里没钱,也就顾不了这么多了。这么一吃,唉——别说,还真好吃! 乙:是啊? 甲:吃不了的就分给邻居,嘿,家家儿都说好吃。你前辈一想,干脆,我也不回去了,我弃文从商,于是他又从新开始了豆腐生意。他这豆腐好吃,又是蝎子的巴巴 乙:怎么讲? 甲:——独(毒)一份 乙:什么词儿! 甲:这生意可就做火了,到了康熙17年,你们家在前门外延寿寺街路西开了店铺。 乙:那可是皇城脚下。 甲:这一天,两位公公出来逛街,带回去两块儿你们家这豆腐,呵——好吃!于是一传十、十传百,不但宫里的太监都吃,一直传到了皇上老爷子耳朵里,御膳房置办回来,皇上一尝,恩,香,好!于是你们家这豆腐就成了御膳小菜。 乙:是啊? 甲:这可是一步登天,可不得了了。皇上还特为其赐一名叫“青方”。在店门前的立匾加上彩绘龙头,象征“大内上用”之意。 乙:好! 甲:店名字号分别由状元孙家鼐、鲁琪光题书。孙家鼐还写了四句诗:“致君美味传千里,和我天机养寸心,酱配龙蹯调芍药,园开鸡跖钟芙蓉。” 乙:好! 甲:好啊?你听出哪儿好来啦? 乙:我听着你说的挺热闹的。 甲:你这水平也就听听热闹。 乙:怎么呢? 甲:你没听出孙家鼐老先生,写的四句诗是藏头诗吗,暗含着你们家字号的名字? 乙:是啊。要不麻烦您在说一遍。 甲:第一句是:致君美味传千里。 乙:致。 甲:第二句是:和我天机养寸心。 乙:和。 甲:第三句是:酱配龙蹯调芍药。 乙:酱。 甲:最末一句:园开鸡跖钟芙蓉。 乙:致——和——酱——园,致和酱园。哦!我前辈是王致和呀! 甲:对啦,卖臭豆腐的! 乙:去你的!别挨骂了! (鞠躬) |
菜鸟,国家一级保护珍禽。 |
难得,以后请多赐教。 |
![]() 栽竹载松,竹隐凰凤松隐鹤 培山培水,山藏虎豹水藏龙 |
| 京味挺明显的 |
| 强!!虽然不一定很可乐,但是很地道~~看的有滋有味儿的,呵呵~ |
山林是胜地,一营恋便成市朝;书画是雅事,一贪痴便成商贾。盖心无染著,俗境是仙都;心有丝牵,乐境成悲地。 ![]() |
| 厉害。论坛里的精英真是越来越多了。搬个小板凳,等着您的下一段。 |
![]() 淡薄人生 德玉相伴 |
| [QUOTE][b]下面引用由[u]布衣[/u]发表的内容:[/b] 厉害。论坛里的精英真是越来越多了。搬个小板凳,等着您的下一段。[/QUOT ?????? |
曾孤单的心一再孤单.这一切,留待记忆失去! |
| 不错不错真不错!支持原创! 目前相声创作不景气,我已很少在电视上看相声表演了,但我乐意坐在小板凳上,欣赏楼主的相声段子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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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人才,我最最最最最最最喜欢相声了。 |
| 前辈!!!真的,敬佩您!!!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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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呵呵,写得好,但是最后一个包袱好像太。。。,建议改改? 整体还是不错呀。 |
| 人才啊,拜一个^^ 要是能抓几个京味足的录成语音就完美了^^ 恩……关于最后一个包袱,因为从这里“甲:你前辈收拾收拾着,从床底下就把这坛子给收拾出来了,抱着坛子美的鼻涕泡儿都快出来了。”就隐约知道肯定成豆腐乳了,所以最后把王致和抖出来就些许意料之中了,如果后半段能精兵简政提高战斗力就更好了~~~~ 我可是外行,随便说的,说错了您可别生气啊^^ 先给您赔个不是^^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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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谢谢各位!最后这段是嫌冗长,抖起来的不够响。在最初几稿中甚至试着把这部分全部舍弃了,就以“馄饨候”做底,后来舍不得藏头诗这个底,才保留了下来。我再试着改改,只写豆腐,不提“变味儿”,看看能不能即在情理之中,又能出乎意料。 |
菜鸟,国家一级保护珍禽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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